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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温暖的那些岁月与时光
文/高天赐
发表于:2018-07-26
    春暖羊城,窗外下着蒙蒙细雨……这几天,我又想起了她——我的妈妈。小时候的下雨天,总是蹦跳地乐着,因为可以放下所有农作,一家人围坐在一起。火油灯下,妈妈讲着故事,忍不住又动起灵巧的双手,或编一个篓子或编一个篮子,说是要送给别人。
 
    喜欢空气中若有若无、带着几份甘涩的火油味道。黑夜中,它像一枝独秀的野花,孤傲地奔放。盈盈点点,没有孤芳自赏的高傲,也没有顾影自怜的泄气。恬恬适适,让我忆起了童年家人的梦。那是一个励志的梦,一个草根渴望成功的梦。那时,妈妈跟姑丈学做包子,兴致勃勃,二话不说,就投入了生产。正巧赶上村里修电压站,照明都成了困难,但这丝毫无法阻挡一个农村妇女持家致富的斗志!没有电的黑夜,就燃起一盏明亮的火油灯。记得那时我每天晚上都睡得很早,睡到七八分熟的时候听到妈妈工作的响声,就爬起来当小助手。我站在妈妈的左边,干起了流水线般的搓捏。火油灯下,两双手在面团上打转,腾出一个个可爱的包点来。我们母子俩的影子那么的清晰,随着燽火的变动映出许多有趣的影子来。我时常趁着空余靠近灯火,摆弄手势,忽远忽近,造出各种形状,还时不时发出声音来,逗得妈妈开怀大笑,也滋润了我的童年简单单纯的一颗心……
 
    草根式的梦想不停歇。那年家里买了一群小猪,我吵着也要帮忙实现梦想。于是,我便拿起镰刀,背起篓子,穿梭在乡间的小水涧,寻找支撑伟大梦想背后的“物质资本”。乡间的小木屋,古朴迷人,顶梁是灰蓝的,瓦片是纯黑的,屋檐下的青草绿油油的,门前的路那么窄那么长……一切都还是那么熟悉,仿佛童年还在昨天。最忘不了那一片绿色的草原,那么广阔,那么绿,那么美。不但可以一下子找到我要的草源,而且能大口大口地吮吸绿色的自由。可谓有着“风吹草低见牛羊”的勃勃生机,又有“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”的壮阔雄奇,走访近一点的山涧小谷,更是“小桥流水人家”的真实写照……
 
    春暖花开,骄阳迷人。最朝气蓬勃的季节是乡间最忙碌的日子,芋头花生,五谷下地。那时妈妈总是贪早摸黑,我送来早餐(往往变成了午餐),妈妈回一个“汗流浃背”的见面礼。那时最喜欢看到迷人的天空,天那么蓝,云那么白,云朵走得那么快。土天相接处,像是一下子就可以碰到它。追赶过才知道,原来只是它跑得比我快一些而已。但那时的天气,也像是女孩子的心情,说变就变,好好的一下子就下起了大雨。逗得大的小的正在工作的邻居们,喜着闹着喊着跑着去找雨具……在我看来就像是西游记第二回《悟彻菩提真妙理》的那些情景,有趣,那时我才知道原来大人也那么贪玩。我是不会跑的,总等着雨水来亲吻我。抬起头,飞流直下的雨珠打在脸上,痒痒的,冰冰的,有趣极了。那时总能得到妈妈生气的怜惜,打开雨具,靠近我,搂住我。我早已不知道雨下得有多大,有多猛,我只知道温暖不一定要海誓山盟的承诺,也可以是细雨润无声的滋润……
 
    金秋十月,丹桂飘香,那是一个丰收的季节。微风穿过稻香撒落在田间,诱得一只两只的鱼儿琢磨在稻梗旁逗着贪吃。我一个劲地跑到田埂,看着那金黄的“海洋”随着风波起浪一层又一层,那意境,那么心醉。我乘着清风,光着脚丫,奔跑在田埂的泥泞路上,任凭饱满得弯下了腰的稻谷打在我的脚上,沾着一颗两颗谷粒,痒痒的,那么暖心。稻田里一前一后的收割,踏板机一上一下的打禾,抱禾者一左一右的送达,阳光水田交辉相映,波光粼粼,一快一慢,一动一静,那像是詹姆斯•巴里笔下温情幽默的风土人情,又像是国内急于出版的国版漫画,急速奔驰而又细水流长。其实还是会碰到安徒生里“卖火柴的小女孩”那样心酸的难熬时光,站在田埂就可以看到田边霜冻结起的薄冰,冷风像刺一般掠过脚丫,腾过脸颊,走过手心,然后打一寒噤双脚踏进泥泞里。早在田里忙碌的妈妈回过头来对我们说:“可暖着呢。”也好不喜欢六月里的热火朝天,地面热辣辣逼着脚丫追赶着脚跟往前走,太阳晒着发尾追赶着发根冲向头皮可以把人逼晕。但在妈妈那里,从来都那么拼搏,汗珠浸湿了妈妈的发丝,然后和着阵风夹着泥香滑过妈妈的脸颊。我天真的双眼看着那黝黑的善良的脸庞,那是我看到过最美、最难忘、最心疼的容颜……和着《卡农》的音符踏进了午饭时刻,一家人围在一起,坐在山脚下自然形成的山庄,挖着炉头,燃着野火,一味或几味的自制农家菜沸腾在人群中,酸的辣的香气弥漫在天边。看着沸得发亮的味汁在锅头里不停地打转着一条两条肉丝,蒸汽不断往上涌,涌上我的眼睛,涌上我的鼻子,涌上我的心头,紧紧地把我们围住,又一动人的画面……
 
    日出日落,岁月就这样流逝,不留痕迹。“黄昏所有的美丽在于把所有的戏剧变得不愠不火。”我总喜欢趁着收拾东西的空余时间,悄悄拿起篓子到小田沟大战几回合,抹上童年那美丽的一笔。我还以为傍晚的小鱼会贪于熟睡,会更容易到手,想不到它们比我的小脑袋还机灵,尾巴一翘,成群结队地落荒而逃,让我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。我也不示弱,瘪瘪嘴,泄泄气后,重整军队,灵机一动,来个两面夹攻,拿它一个措手不及。我屏住呼吸,步步为营,心里乐着,看到数百只小家伙进入我的圈套,有的还肆意地聊天呢,千钧一发之时,妈妈顺来一句:“天黑赶路呢,还玩!小屁孩!”一个打草惊蛇,一下子“兵荒马乱”,紧急之下我还能施个“浑水摸鱼”,但大势已去,谈何容易,又一个功败垂成。我一面应和着妈妈,一面拖着篓子也拖着身子走上岸。妈妈顺手拿出一个瓶子,里面游动着两只活蹦乱跳四处游动的小家伙。那时的我,像是那些被我捉到的鱼儿又放回水里重见到伙伴一般高兴,心里乐乎着回家一定好好喂养这些小宠物。
 
    走在漆黑的坑坑洼洼的泥泞路,偶尔会遇上一只两只飞过的萤火虫,寻找落夜的归宿。我闭上眼睛,搂着瓶子,缓着步,那么惬意,有着禅师“始随芳草去,又逐落花回”的逍遥与恬静。我不去想前面的路是否平坦,不去想黑夜是否给我恐惧,不去想什么时候能到家,因为我的小手拉着妈妈的大手,我能找到回家的路……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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